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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象飘逸 根基扎实——评析飘飘诗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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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 人民日报 石 英
  飘飘(王永红)是来自湘南的一位执著于诗歌艺术并取得了可喜成绩的青年诗人。他自幼酷爱诗歌,按他自已的话说是:“我无法与诗歌分离,诗歌已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。”近十年来,他深入生活,敏于感悟,勤于探索,努力实践,已创作出近百首短诗,其中许多首诗都是思想敏锐、角度新颖、构思精巧和意象独特的优秀作品,并开始受到读者和专家的注目。
  飘飘诗作的最突出的特点,也是他的成功之处在于:密切贴近生活、观察生活具有独特的视角,将寻常的生活现象赋予诗意美,因此读起来生活气息浓郁,极富于具象感和亲切感。其中《湘南渔鼓》的文化意韵,《小镇集市》的民俗风情,《桔子熟了》临风欲醉的园林气息,读起来都十分动人。作者自幼生长于农村,与阡陌园林有着深深的血缘关系和非同寻常的感情,他善于抒写自已熟悉的生活并将之提炼为诗,这便极大地发挥出他的优势,应该说这是一条健康的、正确的创作道路。这当然不同于那种认为写诗根本不需要深入生活,尤其是认为不需要贴近公众认为有意义的生活,而只要“写自已”,写自已的本能冲动,或曰用身体写作等等。无疑,这两者之间的创作态度和创作道路是截然不同的鲜明对照。可以肯定地讲,飘飘开始的诗歌跋涉之路虽然很艰辛,然而是很有前途、很有希望的。
  飘飘的诗之所以贴近生活,还有一个独特角度就是他对故乡的无限热爱。故乡、母亲和祖国,应该是一个真正诗人的爱的源泉,是艺术生命力的强劲所系。这位青年诗人在他的题为《故乡》一诗中由衷地吟颂着故乡人“总与柴米油盐相依相伴/总是大碗品尝豪爽和粗犷”,而不失赤子之心的质朴。当作者稍离故乡时,仍然深深地缅怀“怀抱的河流格外纤细/喂养的鸟语格外清脆/漫过胸脯的花草/表情十分友好/放牧时光的牛犊/目光十分善良。”这一切,都不因商品社会的迅速发育、社会转型期的某种冲击而消蚀了它动人的魅力。“无论科技之光怎么感染脸庞/无论工业怎么在大地上繁殖/炊烟生生不息的故乡/栉风沐雨的民歌依然质朴/纯真的爱情依旧自然流畅”,这种虽百转而不移的故乡情绝不意味着“保守”和单纯的怀旧,而是体现了一种今古一脉的美好情愫,一种对传统美德的坚守,一种对滋养自己成长壮大的厚恩的感念。更广义地说,这种品性应是立身之本、立国之本。它与经济的发展、社会的进步不仅并无矛盾,而且是永远用之不竭的精神动力。
  然而,作者赞赏质朴、赞赏大自然的真与美,并不意味着只是一种肤浅而表面的、原生的感觉:不,诗人也有思考,有时还进入了富有哲理意味的较深层次。如短诗《花朵》:“美丽的面容/总从叶下伸出/取悦天空 // 被最动听的言辞/ 缠绕了一生。”从这点看,好像“花朵”是浅薄媚俗,爱慕虚荣;然而,一切的人和事有时不完全取决于主观意识,因此,它的含义也并不单一,必须辩证地加以观察,方能获得比较全面的认识,以“花朵”而言,它“既被土地培育/又被土地收藏”。一首十几行的小诗,道出了诸多人生世事的真谛,应当说,是很有新意的。又如《树语》:“我总渴望/生长一双坚韧的翅膀/能在天空自由地飞翔/在秋风阵阵涌动中/我用沉甸甸的喜悦/压弯枝头/充实人们希冀的目光”,在这里,诗人之谓“树语”,乃人语也;但又不是一般的、泛泛的人语,而是昭示着甘愿奉献、我为人人的精神。这里就引申出一个问题,诗人、哲学家,当然都要思考,但思考也有各种各样的思考。也就是说,并非凡为思考,都有利于人生,都有净化心灵、启人前行的价值。有的诗,也思考了,表面上看好像也很“新”,但其精神内核是绝对自私的,或者是恶俗颓败的。那样的客观效果只能是教人沉沦,使人扭曲。那样的思考,实质上并没有什么新,而是腐朽的陈渣在一定风气下的泛起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青年诗人飘飘的思路无疑是积极的,难能可贵的。
  还有重要的一点,不能不提到飘飘诗歌的语言:不矫揉,不晦涩,在自然中不失韵味,在流畅中不失含蓄。充分显示出作者在辩证运用、适度把握上的头脑与功力。作为年轻的当代诗人,他当然在诗的语言上充满时代感,汲取了不少近年来诗歌语言发展中的有益营养;但他绝对不是食洋不化,更不是仿人不化。他有他自己的感觉、自己的优长、自己的习惯和自己的表达方式;而且他也从传统诗词中汲取了一些有用的东西,且有所生发、有所创造。他的诗,既不学以前某些诗歌那样离人们口语太远,但也忌讳过平、过浅、过于单一的语言模式。诸如:“能收拢天穹下/所有蜂蝶的翅膀/能丰满/所有烂漫的心情”(《花朵》);“从枕着稻香的睡眠中醒来/用布衣裹身/用方言糊口/生活在日子的光亮里抬头”(《乡民》);“风雨飘摇的东晋/虽无法成就你的夙愿/但你仍为后世留下两件礼物/一是菊花 用来悦目/一是诗歌 用来赏心”(《感念陶潜》),等等。这样的诗句,有的灵俏,有的飘逸,有的奇巧,有的在表面平实的语句内含警辟,颇有以少许胜多许之效。这是对固有的诗语程式的突破,但又不流于怪异,其鲜明标志在于可以意会、品味,而不是使人坠入五里雾中,并且提升了审美层次,与平俗寡味诀别。
  飘飘的诗无疑是有很强的现代气质,但又明显地得益于中国古典诗词的乳汁的浦育。他在传统的炼字达意上肯定下过真功夫。这方面的例子也是举不胜举的,如“任风摘走了青春的花朵/任岁月雕刻尘世的皱纹”(《夕阳》),具有鲜明的动感,区区一、二字可使全盘皆活;“瘦削的身影/与沧桑一起前赴后继”(《小说主角》),将具象的与比较抽象的词语交融使用,便增大了意象的空间和力度;“一路的星月/裱在山茆淡雅的背景里”(《故乡》),一个“裱”字,更使人联想到一幅山水画,如此虚实相融,真假互易,益使意境不俗矣!
  此外,飘飘也写了少量的政治抒情诗,并有其独自的特色。其实,一个诗人在诗歌创作上从多方面做些尝试也不为多余,如此可以愈来愈发现自身之优长,自觉意识到必须更充分地进行发挥,以至更加游刃有余,当为善事!
                  (作者系《人民日报》文艺部副主任、当代著名作家)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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