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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随笔

惜水如金的人——怀念我的父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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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安微 胡寿康

  水是一切生命的源泉,也是人类的生命线。人们可以10余天不进食,但不可以7日不饮水。
我家住在安徽怀宁,属于丘陵地带,无大湖大河储水,只有水丘间的小山塘蓄水,储蓄极少。有时洪水冲塌堤坝,造成稻谷欠收;有时遇上旱魃,禾苗枯萎,颗粒无收。丘陵地区,全是梯田,梯田怕旱不怕淹,过去人们因缺水与苛政,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  父亲继承祖训:“冬季兴塘、筑坝,春天拦水、积水,夏委勤车勤灌,秋收才有希望。”我家的田,多傍山丘,田比塘高,所以兴塘蓄水,世代相传。父亲一年三百六十五天,除外出之外,天天借着月光,披着星光,特别在雨雪的日子里,总是冒雨顶雪,戴斗笠、披蓑衣、扛锄头,背粪箕、一面拾粪、一边巡水;走田埂、下山凹、绕塘坝、察水情。经常从丘顶至山凹,挖小沟筑小坝,把丘上的涓涓流水,拦进塘或田里,就连冬季融化的雪水,也不让其白白淌掉。听父亲说,田埂坝漏水,多因蛇、鳝鱼打洞所致,不堵则成灾害。
  有次父亲发现红塘底边,有水涓涓外流,他不顾三米深的水和刺骨的寒风,从山丘上挖两块草皮,一手托起一块,跳入水中,吸口气潜入水底,把草皮放置洞眼之上,用脚踩实堵住了漏洞,上岸后皮肤发紫,全身哆嗦不停,回家请郎中开了两剂药,吃下才好。
  我家几亩田多属高旁田,水耗大,易干旱,若三、五天不下雨就要车水,家中老幼都得跟着水车转,这田车满,又车那田,有时大车小车一齐动,马不停蹄地车,累得全家人仰马翻啊。若遇上一个月不下雨,就出现塘底朝天,禾枯田裂,这时喊天天不应,哭地地不灵啊,真是山穷水尽人无路,投靠亲朋活下来。
  在一般年景,父亲带领全家勤于修塘、积水,小山塘的水总是盈满的,田里没有脱水,禾苗茁壮成长,年年秋收都比村邻们田里的稻增产二至三成。所以乡亲父老们,均称赞父亲为“爱水如命,惜水如金”的人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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