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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贵的坚守与求新——黄静《走向远方》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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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    ◆ 石 英
  最近,读了青年作家、诗人黄静即将付梓的新著《走向远方》书稿,很有一些新鲜感觉,要说的话还是挺多的。现在,我仅择要点评。
  我最鲜明的感觉有三方面:一是黄静所思考的问题和创作路子很正,极少受某些经不得时间验证的“时尚”所左右,这样的路子无疑是很有发展前途的;二是作者的文风很严谨,不拘泥,但也决不随意到“戏说”的地步,在严谨中表现出驾驭语言文字的功力;三是从这位青年作家举凡诗歌、散文、评论等文学样式都能掌握,而且都有可观成效,这一点便不难看出其潜质是相当优秀的。在艺术感觉、探索角度与表现能力上都显露出应有的才气。
  以上诸点看似平常,其实不然。
  在当前社会呈现出相当强势的商业化潮流下,作为一位阅历并不太深的青年诗人能够保持清醒头脑,不为极易从众随俗的潮流所惑,秉有一种真正的诗人之心、一种立世求真的社会良知,结合自身的具体条件,认认真真地耕耘,结出真正的艺术之果,便是难能可贵的。
先从黄静的诗歌说起。
  实事求是地说,我对黄静的诗作印象颇佳。在此以前,我就零星地读过她的一些短诗,觉得其好在既有中国传统诗的内在美质,又有现代诗的舒放与求新;既不过于平实,但又极富有想象,把握得相当有度;既不直露,却又能含蓄地透出作者对生活的感情倾向和人生理想。“我常用温柔和受伤的手指 / 编织简单的季节与流水 / 指认陌生的小麦和桑槐”(《用信念耕耘》),尽管曲折与艰辛,却坚韧向上,不屈服于“命运”的安排。“怀想过去 清澈的鸟声 / 使我们长久的幸福 / 花 穿过我们的性格 / 水 举起美好的夜晚 / 你的温柔 / 使我想起水声和农事”(《美好的日子》),是明白畅晓的,却又是“现代”语序的组合,因而读来有一种俏爽清新之感。“他的脚板被泥土染黑 / 他的黑发 / 被一场大雪染白”(《父亲》),表现手法新颖、简练,且不乏传统诗歌的不俗意境。
  总之,黄静的诗艺达到了一定的浪尖,其发展势头也日臻成熟。
  黄静的散文笔路更传统一些,但更能显现她的文化底蕴和文字功力。一般说,她行文不事铺张,绝少故意玩弄文字的“技巧”,但读起来简洁而不板滞,深挚而不单薄,有一种内在的意蕴与渗透力。总的说来,以收入集子中的散文而言,可以“情文”概括之,无论是骨肉之情、土地乡情、祖国山川之情,皆笔透真挚,十分感人,可谓无真不成文,这一点在当前散文创作中十分重要。本来,也许是不成问题的问题,但所谓“多元化”的散文创作现实却使“真文”变味。“多元化”,仅从字面上看未必是坏事,如属艺术风格、不同的笔路等等,多元还可显示其丰富性,也总比单调、贫乏要好,但如将“多元化”作为毫无疑义的任意胡写,那对正当的散文发展则并非什么健康的兆头。古人云:“玩华而不失其真”。任何的创新、任何技巧的应用,都不能背离表达真情的原则;何况如果不是真的华美,不是可取的技巧,那就极可能距离文字垃圾不远了。黄静的散文也并非不思创新,不求创新,但首先是坚守一定的美学原则。什么都不坚守,一味侈谈创新,很难说会“新”到何处。黄静看来深谙此点,她那写亲情的几篇,乃至具有散文诗特征的短章,都可以鲜明体现出作者的坚守与追求,这无疑是值得称道的。
  至于黄静的评论,也表现出作者对人、对事以至行文的统一风格:“既明晰而又寓于理性,虽具感情倾向又有很强的说服力;而且,笔锋所指包括不同的方面,凡文学的、社会的、道德的、法制的等等,真有感触,多能涉笔成文,既表明作者善于思考,又体现出其应有的社会责任。”这一切却充分说明:为女之道,既不可能是“纯个人” 的,也不能没有自己,没有作者的个性。评论文章能写出个性来,尤难。但显见黄静是在向远方努力着的。
  不足之处,在所难免;成熟与否,都是相对的。作者还很年轻,生活阅历和其他方面的积累都有待不断丰富,并使之更加练达。譬如散文,生活面还有待更加拓展,表现手法也还可更多样些;至于内涵等等,均与阅历与创作实践的增进密不可分。以黄静所表现的势头与所透射出来的潜能预言,不久的将来,她必会更上一层楼。真可谓:年轻人,来日方长,不稍事懈怠,所期必达。
                 (作者系著名作家、人民日报文艺部副主任等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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